聆慧苑

青春的骄傲 - [思考]

   已近年末，于是回首总结、评判是非功过的文字开始潜滋暗长起来。这样的文字，在面对是非功过的时候，大概总要说明“成功的理由”和“失败的借口”；这样的安排，司空见惯，习以为常。

   有意思的是，面对任何形式的总结时，我们似乎对成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亲近感，对失败多少都会嗤之以鼻。于是一个问题萦绕在我心头：我们凭什么说自己“失败”？这应该是个好问题，虽然感觉有些奇怪。

   连篇累牍的“起跑线”、“冲刺”、“公平”，把简单的生活描绘成了竞赛。随处可见的“成功学”，评定着人们的成败，让无数人为之疯狂。这样的“繁华”，却又异常可笑：我们一方面强调多元，另一方面却只承认某一种价值是正确的。如果所谓的“成功”可以看作是一颗骰子的某个面，那么这样的“坚持”就是要求每次掷骰子都是那一面向上。换言之，就是拿着别人的标准要求自己万事领先、永远强势，而实际上忘却了对自己目标、能力和性格的最基本认知。

   呵，为什么不停下来想一想，想一想这样的“统一”有多么荒诞？生活本来就是简单的，人们所做的每件事无非是为了吃好住好睡好，不同之处在于有的为了少数人，有的为了多数人。但生活又有着不简单的地方：每个人有着自己的追求、自己的目标，不仅是吃好住好睡好。生活，不是所谓“成功”或者“失败”这样的标准就能概括的。但是我们“喜欢”坚持不合理，“喜欢”人云亦云，“喜欢”按图索骥，“喜欢”削足适履，“喜欢”人五人六，“喜欢”忘记自己究竟是谁、到底想要什么。

   于是便能看到二十来岁的青年没有自己的目标，说不出自己要什么，却又同时战战兢兢地比较着哪个好、哪个不好，小心翼翼地算计着什么划得来、什么划不来。

   不。不当如此。

   青春之所以是青春，就在于有着自己的想法，因此他的头永远高高昂起，因此他“输得起”。这是青春所特有的骄傲：这种骄傲，就是尊重自己的那些看起来不合理或者欠考虑的想法，凭着一腔热血大胆地追逐，哪怕一路上满是荆棘坎坷，满是寂寞孤独。是的，我们承认会有坎坷，承认会有孤独，但这些障碍阻挡不了青春的骄傲。青春的骄傲，是一种“输得起”的态度：摔倒了没关系，爬起来继续走。青春是个美好的东西，因为重要的不是结果怎样，而是有没有想法，有没有实践自己的想法。

   “我将你高高擎起，再把你重重摔下，就是要看你是不是还敢站起来，还敢不敢输。”

   如果想法还在，有什么不敢的？

他们 - [杂]

   生活中，他们是个特定的人群，被当作先锋，被视为弄潮儿。仿佛是生活在聚光灯下，他们的一颦一笑，常常成为公众的焦点。同时，他们也是普通人，这样的关注多少让他们难以承受。那么，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群体，经历着什么，又面对着什么？

   窃以为，如果对他们建一个物理模型，那么“他们”这个概念就是一个有盖容器中的两相共存系统。这个系统，就是他们、他们经历的和面对的。

一、进入容器

   “他们”这个系统在不同人眼中的意义大相径庭——也许是“己之面包彼之毒药”(one man's meat is another man's poison)的最好例证。“他们”在一些人的心目中，是一个神圣又神奇的符号，意味着美好生活。在另一些人的心目中，他们——如果可以把他们当作一个阶级或阶层的话——是社会发展和历史沿革的必然产物，如无产阶级或者工薪阶层一样没有什么稀奇的。每一年，不管对这个容器和这个系统怎样评价，总有千千万万人努力进入这个装着他们的容器。而这些努力进入系统成为他们的人们，不同的生活背景使得他们怀揣着不同的想法奔向这个容器。有的是希望以此改变生活，从此走上康庄大道，有的则并不在意，把它视作同日出日落一样平常的事件。

   如何选拔那千万人进入容器是一个长期的命题，本文的题目“他们”，也是为了进入容器而设计的。过了一道坎之后，有些人成为了他们，并且，像一滴水滴入池塘，开始融入他们。

二、融入他们

   融入他们是个复杂的过程；准确的说，在这个两相系统中，融入任何一个相跟在荒野求生并没有什么本质差别，身上所有的行囊都会被剥离，只有通过合适的方法让自己生存下来才能不掉入另一个相。当然，两相之间可以自由进出，但两相的游戏规则相距甚远。相中的生活非常稳定，也非常舒适，倒是两相间的界面附近很折腾人；这等关系，又好似东西柏林和柏林墙。

   这两个相，一个是刚性的，一个是弹性的；也有这样的叫法，“一条道走到黑”或者“坚持”和“灵活变通”或者“妥协”——无非是看的角度不同罢了。

   刚性的相中，处理问题往往是有章可循——比如规定自己按时吃饭，或者规定自己不按时吃饭。生活在这个相中是非常简单的，因为刚性的相关心的是目的地，只要向着目的地大胆前进即可，无论眼前有红绿灯、三岔口或者悬崖峭壁。弹性的相的游戏规则则不同，拐弯是他们的法则：有树，绕开；有墙，绕开；有河，绕开。所以弹性的相中有很多刚性的相中看不到的美景。

   两相对视的时候，会有神奇的效果。刚性相看弹性相，难掩鄙夷，觉得弹性相不思进取，想不出东西就去借鉴，却又不得不慨叹“弯弯绕”的轻松方便。弹性相看刚性相，常生悲悯，尤其是刚性相满脸的倦容，让弹性相不解刚性相为何如此“执著”。不过刚性相常常挖掘出弹性相所未见的新事物，弹性相暗自佩服。

   对于一些特定的概念，两相的处理方法甚是有趣。比如“创新”，刚性相会挖空心思去构造一个全新的东西，弹性相则会拿出原有的事物，将它们切开后重新组装。可惜更多见的是，刚性相在构造出新东西前已精疲力竭，弹性相组装出的“新事物”，是他们的前辈已经组装过的。又比如所谓“个性”。从某种程度上说，“个性”在一个相是无法模仿的排他的秘方，在另一个相，“个性”又好像波普艺术，是流水线上产品的某种特定的排列或装饰。

三、离开容器

   人们常说，他们的那个容器是一个更大的容器的缩影，他们也大概知晓。但其实，缩影仅是缩影，容器之所以称为容器在于其壁垒，容器中的他们难免因此固步自封。离开容器，却不知道在容器里的时候究竟在哪个相，也不知道在哪个相意味着什么。

   他们中的多数认为，在原来容器中的东西就是在大容器里的东西，也认为“他们”自己的确神圣又神奇。可惜事与愿违，一切都要从头开始，推倒重来。在更大的容器中，他们因此迷失。

 

   他们。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。

七律·愚人自言 - [自己]

我欲狂歌向天啸
声声涩涩苦如冰
春雨润花花喜语
秋风寒蝉蝉哀鸣
良驹幸得伯乐识
断弦鲜有知音听
万里长途本坎坷
先飞何惧不聪明

秋风起 - [杂]

   风吹，树跟着来回地摇。太阳把脸藏起来的时候，瑟瑟的感觉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。这时节，大约最适合趁阳光还照着的时候，懒洋洋地倚在床上，或读本小说，或看看窗外的景，或品味经历的事，拾掇，赏鉴。

   天凉，好个秋！

   “酒肉穿肠过，佛祖心中留。”这话也许出家人是破戒的托词，然而我以为，有道存乎其间；这话颇有几分“出污泥而不染”的味道。吃斋也好，吃肉也罢，不过是方法途径不同；心有佛祖，念经还是一样的。佛祖，即是那心中的目标、前进的方向。纵有酒肉，纵有美色，佛祖心中留，又何妨之有？“色无定色，色即是空”，心无旁骛，皆是浮云。

   然而怕的是“佛祖穿肠过，酒肉心中留”，只记得那花花绿绿，不知身在何方，心向何方。当然我无意冒犯，只是借花献佛，借酒肉和佛祖说说我对目标的理解。

   细想来，目标很像是个羞答答的女子，若隐若现，躲躲藏藏，很有朦胧之美；远看时目标清晰，待进发，却又常常迷失。有时候，会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，想做什么。尤其是压力不那么明显的日子，如迷途之羔羊，浑浑噩噩，度年如度日。每每迷失在浓雾中，似乎总会有一盏灯点亮方向，常常高呼“幸甚至哉”，庆幸“实迷途其未远，觉今是而昨非”。

   “因为实力，所以立足；因为技术，所以优秀；因为视野，所以强大。”某日偶得的总结，却不知自己是否到了那境界。

   秋风又起了。仿佛是《双城记》所写的那样，“这是最好的时代，这是最坏的时代；这是智慧的时代，这是愚蠢的时代；这是信仰的时期，这是怀疑的时期；这是光明的季节，这是黑暗的季节；这是希望之春，这是失望之冬；人们面前有着各样事物，人们面前一无所有；人们正在直登天堂，人们正在直下地狱”。

【我的二十年】序 - [【我的二十年】]

因为

2012年3月18日，我的二十岁生日。二十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；二十岁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人生又能有几个二十年呢？

二十年，二十岁的我谈不上阅历丰富，但二十年来交往的人、发生的事、接触的物，实在值得记录、回味、思考。所以，为自己留下点东西，在二十岁的天空画上一道美丽的弧线，何乐而不为呢？这样的一份二十岁生日礼物，想来别有一种味道吧。

就这样，写这个专题的想法应运而生，定题《我的二十年》。

曾经在一位语文老师的推荐下读了一篇文章，大致说的是：波光粼粼的水面分外可人，但水底下的暗流涌动却并不为人所知；表面风光的人经历了很多外人不知道的起伏跌宕。在我的专题中，将用文字和照片讲述我的故事，讲述“所以，这就是我”。

 

    不要让自己活着太累，

        轻风拂去，吸入，微笑

            绿草油油，纳入，微笑

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小鸟吱吱，勿妨，微笑

           生活，充满一个感恩的心，幸福，就在身边

 

上面这段话，是周天祥在我的高中毕业纪念本《足迹》上留的。现在看来，甚是有意味。

愿自己，也愿读者们好好活、快乐活。因为，故事才开始。

是为序。

2011年7月29日